“悦读书吧!”
林 英
2007-07-10 20:05:19
人中自是有书痴,对书痴迷者大有人在。而幼年读书的经历总是刻骨铭心的,或许你会渐渐淡忘曾读过的一些书,但关于童年读书的记忆却始终是最清晰、最生动地保存在你的脑海里。
作家莫言在《童年读书》中,说他看的第一本“闲书”——《封神演义》,一辈子让他忘不掉!他生动地讲述了一些他读书的故事。那时候,由于父母担心他看“闲”书会中流毒,更担心他会因此误了干活,于是他便钻在草垛后、躲在牛棚里忘乎所以地“偷读”。当年还曾借到过一本《三家巷》,怀着甜蜜的忧伤读完后,好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怅然若失,眼前老是晃动着美丽少女区桃的身影,甚至还手不由己地在语文课本的空白处写满了“区桃”的名字……
在知识贫乏的“文革”岁月里,获得一本书有多么的困难!洪声在《借书旧忆》中说“有好长一段时间,我望眼欲穿,做梦都想着那几箱被卖掉的书会从天而降。”为了能排解他无书可读的苦闷,他父亲想尽办法带他到一个友人家里去借书,“不能说主人不慷慨,但我从他的语气神情确能感到,这些书是不能轻易借出的”:
大约半小时后,谢天谢地,总算不枉此行,父亲向他借到了四本书,其中有两本便是父亲曾对我提到过的苏联诗人马雅可夫斯基的诗集。别提我有多么的快乐了,回家的路上,我坐在车后,借着路灯的一点微弱的光线,时不时将那几本书从包里掏了出来,瞧一瞧,再放进去。久旱逢甘霖,那时我多么幸福啊……
舒婷在“文革”期间也曾向人借书读,有位一度整包整包地借书给她的申老师,可不知道从何时起,他的书库却突然对她实行了“全面封锁”。这个谜底直到申老师去世前才得以解开:因为后来图书出版已经开禁,申老师取消她的借书资格只是为了刺激她去给自己买书。
自己买书读,是一个人阅读上层次的重要标志之一。现在南京大学中文系读研究生的罗瑛在湖南家乡读高一的时候,深深地迷上了《楚辞》,可他所在的县城里没有卖的。为了能得到《楚辞》,他周末骑着自行车赶到百里开外的邵阳师专去借未果,他又马不停蹄地坐火车赶往长沙去买。连续几天不见人影,急得家人全部出动寻找,甚至差点上电视台播“寻人启事”……
读书与买书甚至写书,总是成为一个良性序列的。爱书的人多有爱买书的雅好,甚至有说“书非买不能读也”之说。人们还把找书、选书、买书雅称为“访书”或“淘书”呢!单一个“访”字,就可看出读书人微妙而温存的情愫,读书人对书籍的热爱与尊敬也悄无声息地跃然纸上。对于“访书”和“淘书”的区别,韦泱先生还颇有一番自己的看法呢!
因为我常常去文庙淘书,在一个个地摊上,在一排排书铺前,杂乱无章地翻检,弄得两手脏兮兮的,率性而又随意。而到了环境相对安宁的古旧书店,情景就不同了。我的心情会自然地平静休闲,仔细而怡然地寻找我们所需之书。淘与访,因为环境的差异,就体现出两种不同的购书心态。一个“淘”字,显示的是野性的乐趣。而一个“访”字,更透露出读书人怡然自得的豁达与超然。
书访得多了,淘得多了,慢慢也就需要有一间可以将它们归置在一起的书房了。可是一间书房却不是那么易得的,可以说,每一个读书人,都会有一部自己的“书房史”。
萧乾先生小时的“书房”,白天摆个饭桌它就是“餐厅”,晚上摆上一盏煤油灯,它又成了“书房”。以后开始工作了,住的都是宿舍,远谈不上有书房,“八·一三”失业了逃难时,甚至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他的第一间真正的书房竟是在剑桥大学的王家学院!在这个书房里诞生了他的两本书和连载于重庆《大公报》的《话谈当今英格兰》。以后在复旦教书,他分得一间小书房,可是从1949年到1983年期间,他却不再拥有自己的书房了。到后来,萧乾先生终于又在他的木樨地住所重新拥有了一间书房。他尤为喜欢这间书房,因为它出活儿。在那里萧乾先生也跑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圈。
其实,一部书房史又何尝不是一个人的成长史呢!书房的从无到有,从小到大,一步步见证着主人在物质上、精神上的日益丰盈。
总之,《书里闲情》中有对自己儿时读书真趣的回忆;有在那精神极度贫乏的年代,无书可读,无书可买,于是想尽办法借书的故事;有写淘书、访书之乐的;有写读书的生发地——书房的;还有对书籍装帧设计进行品评的文章……
随意地翻动着此书,就很容易被一个个有关书的故事吸引,深深感动于他们对书的热爱和痴迷,艳羡着他们的读书之乐。与此同时,《书里闲情》作为《思想者》丛书之一,它不单让我们感受着一种“悦读”的梦境,而且更不乏有思考的力度立在其间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林华在《女子看书》中认为,一个人在三十岁以前,应该完成一件阅读上的大事——浏览大量的名著,因为名著对培养一个人的鉴赏能力、审美能力、评价能力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。关于阅读的姿态,陈平原教授以为该“随便翻翻”时,尽可以洒脱;可到了需要“扎死寨,打硬仗”的时候,可千万马虎不得。
陈原先生指出一个人既要孜孜不倦地经常地读书,读有字的书,同时又要有意识地认真去读社会生活这部无字的“大书”。这就正好与《在“悦读”中享受人生》作者曾祥芹先生的观点有异曲同工之妙:
每一个现代的合格的读者应树立起“快乐阅读”的“时空一体观”,即悦读无限的大阅读观。要借书面语言的媒介,用眼睛、嘴巴、耳朵、手笔、脚步去悦读自然和社会,去感受“天地阅览室,万物皆书卷”的外宇宙。
悦读,既要悦读书籍,又要悦读自然和社会,让两者互惠互利起来。据悉,编者徐雁先生最初给这本书取的书名就叫做《悦读书吧》,这样一本有趣味有思考的书也确实像一间用美文组成的以“悦读好书”为主题的“书吧”,它无言地激励着每一个乐学求进的读者去“悦读好书吧”!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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